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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

  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随后丢来一把透明的伞。

  “留那么娘的长发,就不要学别人淋雨。我们是铁血战士,你是落汤鸡。”

  这句话与伞一同丢过来,然后与背影一同离去了。他的手里现在有一把断了的刀柄,还有一把长的双手剑,明明很吃力还非要拿着。

  绿毛飞快地把伞捡起来打开,罩住了他和他的副官,另一只手继续捂着自己的左脸。

  “您倒是不计较。”简冷冷地说。

  “有什么好计较的,福地啊,没看宣传册上写的雨水能净化一切吗?我们应该感谢雨神。”

  黑衣的女人转过头,没有再说话。要是信徒都如他那般不在乎,那世上就没人愿意再有信仰了。

  一声长一声短的声音是现在的主要音乐,听起来不太欢快。损失多在建筑和下方的车辆上,人员方面没多大的问题——只是这么说也不太好,有些事情是非要最高的长官去处理不可的。

  再过一会儿,一个矮瘦的男人带着阿雪公主来到了西门,盖伊长官扔下来了手中的一切跑过去。他开始责备为什么没人把公主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,于是那个矮瘦的男人就遭了殃。

  简依旧没有正眼去看思瑞克,只是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个问题:“那女人应该怎么处理?”

  思瑞克沉默了。

  简又问,这一次是皱着眉头,看着他,问他在西门的高塔上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  思瑞克抬起头,去看那些雨点前仆后继地从伞尖滑落下来,他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。

  “我还在想呢,刚才跟你说需要留一条道给游客通往中心,想想看根本不够啊。门都有四个,道怎么能只有一条呢?像我家那个位置就一定会被占领划分出去——一会儿我跟盖伊会去慰问伤员,你跟我一起去吗,副官大小姐?先擦擦身上的血吧。”

  滴答滴答,雨一直在伞尖。

  -

  “要是你的话就好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圣西林拨弄着乔尔德的头发,这个人刚刚半梦半醒地在睡觉呢。

  乔尔德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,反问道,说的是什么的什么。

  “你刚才说梦话,说要是‘你’就好了。”

  “啊……好像……我想想。”乔尔德敲着脑袋,现在是还没有忘记做什么梦的时间,但是想要全部想起来还是有些费劲,“我是说……嗯…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。村口老奶奶跟我说,杀猪匠死了之后,家人得把他的屠刀订到棺材里,她问我敢不敢。”

  “那你是不敢了?”圣西林刮了刮他的鼻梁。

  乔尔德顺势把她抱到身上说:“是啊,我哪儿有咱们圣圣勇敢神武啊?”

  他俩嬉笑中,同时朝天上一道黑影瞟去。

  “是蝙蝠吗?”圣西林问。

  乔尔德摸着下巴说:“我觉得不是,像是黑色的蝴蝶。”他停顿几秒,然后用很认真很严肃的口吻说,“也可能是黑色的,大扑棱蛾子。”

  两个人又是笑。

  今天天气很好,小镇阳光明媚的,不知道养了多少昏昏欲睡的人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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